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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秋雨

2010-09-13 02:59来源: 柠檬文学 作者:柠檬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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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又是一个格桑花绽放的时节,每当看到母亲栽种的格桑花争芳斗艳,就不由得想起这么一句话来,“秋临时节花更红。”但母亲也很清楚,用不了多时秋风、秋霜以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幌子,藏着它的淫笑,携带着它的魔刀会随心所欲地抹杀花卉的意念,肆虐平凡的格桑花那娇嫩容颜,并让星星草、羊羔花夭折。我只能定定地站在秋风中,看着花儿的笑容和酒靥结束在彻红彻红的带血的夕阳里,弯曲的河水凝固在秋天那一缕寒气之中母亲却无能为力;高原上独有的秋风秋霜,得意地捻动着一串佛珠,把母亲的希望和隐形杀手的罪恶一起葬于坟墓了。耳边只能听到原野上芨芨草用凄楚的声音哭诉着无辜的生命的不幸,天宇那边无奈地传来“城上斜阳画角哀”的哀叹唏嘘。唉!云帏雾帐,天地连袂不作美;波起浪卷,江河随意任自流。
  二
  早上立了秋,旁晚凉飕飕。进入秋季,草原上的雷阵雨频繁过场,在隆隆的雷声伴奏下,黑云象一群群奔腾咆哮的野马,一层层漫满天空,越聚越厚,越压越低,厚厚的乌云翻卷着、低垂这脑袋俯视山川大地,土黄色、墨绿色的云际间中闪电以自己独特的方式给乌云提供照明。据说普通的闪电能产生100亿瓦特的电力,超级闪电产生的电力可达上万亿至几十万亿瓦特的电力。一场秋雨一层寒。处在云层下,地面间的我只能看到忽明忽暗片状或枝状的闪电。这迅疾的闪电如人生这个短暂的现象,不容更改。可闪电把极端的光亮瞬间射到地面,跟随而来的是震耳欲聋、惊心动魄的炸雷。外公说过雷声连连不断,会有一场猛雨降至。面对着这一次次大闪电、大轰鸣。我关了所有的电器开关,神情麻木地在呆黑暗的房间里,倾听着雷阵雨那豪爽、干脆、毫无顾忌的基调,生出了一点小意念默吟起苏轼的诗“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来。静静地乞求这多事之秋的雷阵雨少制造点雹、洪、涝、雷击,让人们多品味点深沉和成熟。
  三
  常言道:“花开花落,去留无意。”但我的令箭花无意中不明不白的凋谢了,殷红的鲜血化作了一纸祭文,竟然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凋零的。生活中人们只能注意花蕾、花蕊、花色、花姿和飘零的花瓣,不去关注花儿绽放时动人的一幕和花朵收敛花容时悲壮的瞬间!更无人去怜悯美丽的花瓣融入泥土。有位学者说,有!只有林黛玉锦囊葬花,留下千古绝唱。可有人笑她痴,有人以为“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可我呢?心花飘落自悲戚,心戚戚亦泪戚戚,只觉得秋日无处不生愁!在秋风中我把思念心花的枯涩立成了一座墓碑。剩下的只是宣泄一丁点儿对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愤懑。
  四
   “寻山探宝去,访水踏花行。”今日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我们《回眸1958》编撰小组,去夏格日山取几处外景镜头。当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亮夏格日山顶时,我们已经到达了其山脚下,海拔4300多米的山谷,虽然绿草茵茵,但空气已经清冷多了,我们蹙眉耸肩望着察拉河里汩汩流淌的秋水,携带着凉意欢快地去远游。这里的金露梅、银露梅已经凋谢。其他各种野花在竟相开放。当我们攀登到雪线处,看到了绽放的雪莲,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雪莲,一朵一朵亭亭玉立在高山流石坡以及雪线附近的碎石地带,每一朵都散发着刻骨的芳香,低叶是绿色的,包着花骨朵的叶片呈紫粉色,近似蜻蜓的翅膀一样又薄又有韧性。看到雪莲的那一刻,大家登山的疲劳由兴奋代替了,先和雪莲一起留影,然后就贪婪地采集起来。还有那旋风草的根基以垫状的形态攀援在山坡和悬崖峭壁上,我们还看到了它的花,也算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赏,繁星般密集,血红血红的十分耀眼。当接近“昆仑铜柱”时,我心里再一次默默地致这座神山:我们一行是沿着历史变迁的足迹,追根思源再次来膜拜您,为您敬献雪白的哈达,点燃一株燃香。我在这座山最高的岩石缝隙里看到了一朵蓝色的喇叭花,它是这座山的精灵,在抓拍了这朵花的容姿时,我还听到了野蜜蜂“嗡嗡”的歌声,看到了海拔4380多米处翩翩飞舞的彩蝶。好多只鹰在我们头顶上空盘旋着,我想:飞得最高的鹰除了靠翅膀,还靠信念,站在崖顶上观望的鹰,眸子里闪动着飞过去,又能看到新的蓝天的欲望;我站在铜柱身边,山风、阳光护佑着我的信念,也放飞了我的心情,只觉得大地如此宽广,旅游如此斑斓,思想不再发霉,忧愁已被消解。
  五
  民间有“人老一年,草木一秋。”的说法。这个季节中秋风、秋雨对自然界的生命是一曲无声告别夏季的琴声,从一个侧面说了秋风的苍劲、猛烈和霸气。好在我又逢人生中的一个秋季——这不老的岁月,老天又馈赠给我一圈年轮。让我在这秋季里步入衰老。生命的风帆,在秋日里被秋风渲染成了金色,生命之树栉风沐雨,不在蓊郁蓬勃,心头又曾添一层失落感。我不由得想起独自横渡沧桑的岁月那一桩桩艰辛的往事,眼角却还是淤积着身体里残存的一点奢望,好似期待着什么,可一切的一切空空也。我知道一次次走出生活的逆境是要靠我自己,我将对亲人的思念藏在秋语的谷仓里,守住那份如潭水般的安宁,蘸一点秋雨润一润心灵的种种伤痕,软化腐痂,如鸣蝉脱壳般释放痛苦。天怕秋里旱,人怕老来难,乘还能动弹的我要大把大把地攥紧属于自己生命的时光,熬过冬季,再禅位又一秋吧。
  六
   “廊下阶前一片金,香声潮浪涌游人”。邻居家栽种的金菊,花朵十分紧密,菊蕊盈满枝头,灿烂的花朵在秋风中炫耀着辉煌,也在火辣辣的阳光下轻轻微笑,可那笑容已泛黄,这几天金菊在秋雨中默默落泪,把自己的心事静静地流淌,泪水化作一缕缕清香飘散;但它那高傲的秀姿,紧凑的花瓣,傲霜斗寒的性格,使我倍加喜爱,于是长时间地停留邻居家的在栅栏外,看着、看着。看倦了的我走进自己的家,取出好友从合肥送来的菊花,泡了一杯菊花茶,搀香缭绕。我一边心无旁婺地品着,一边啃啃巴巴地想起了三国时期的司马昭赞美菊花的那五种美德的词句来:“园花高悬,谁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发,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贞质也。杯中体轻,神仙食也。”是黄菊的娇媚把门前的秋装点的如此绚丽多姿、充实无比,秋的情愫也在此时淋漓尽致地倾吐出来,我的心情也被互邻互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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